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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山民间说唱“洋扫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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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良学在定海区“全明星SHOW唱响定海·夕阳之星”文艺比赛中表演洋扫地。夏鲁娜 摄

  在旧社会的春节新岁,城里也好,乡下也好,从正月初一到十五,大户人家门口每天都会有几班民间艺人来献艺“讨彩头”。大户人家的主人也会准备一些年糕、白米、花生、铜钿等相赠,来一班发一班。有的班子是五六人一班表演的,如马灯班,也有单个表演的,如“唱新闻”等等。这些民间艺人很受老百姓欢迎,在没有电视机、没有电脑、没有手机、没有Pad的年代,民间艺人挨家挨户“讨彩头”,满足了大家的休闲娱乐生活。特别是一群小孩子,屁颠屁颠跟在民间艺人后面,又学又唱,有得好玩了。

  舟山渔农村的“洋扫地”

  “洋扫地”(也写作“佯扫地”)这种小曲,是从宁波等地传过来,岱山衢山、定海紫微等地都有专门的艺人。过年时候,唱“洋扫地”的人背负大筐,手拿一把缚了红球的扫帚,口中唱着:“去年不来扫,门口出青草;今年来扫扫,老板生意格外好。”对于这位唱“洋扫地”的“发财人”,有些老百姓也会施给年糕,直至给他背的箩筐装满。

  与盲艺人“唱新闻”不同,“洋扫地”的表演者并不是盲人,以一人表演为主,一般不用乐器伴奏,偶尔也有用竹板打节奏,表演时艺人边走边动,边打竹板,边拿一把芦花扫帚做扫地的动作,边唱歌谣。

  除了新年期间唱“洋扫地”赚一些“外快”,平时这些艺人偶尔也会有一些演出,那就是给唱大戏的演员跑跑龙套。在越剧团开演之前,也会有请唱“洋扫地”艺人来卖唱热热场,因为“洋扫地”的歌词比较风趣,给观众逗逗乐。“文革”期间,“洋扫地”这种行当逐渐被“革命”了,一下子淡出了人们的视野。

  唱“洋扫地”为什么一定要用扫帚?这可能和古代扫帚神的传说有关。在古代民间信仰中,灶神、扫帚神等都是很重要的信仰对象,“廿三祭祭灶,廿四掸掸尘”,在迎新年的习俗中,祭过灶王爷后就要请“扫帚神”来掸尘,把一切“穷运”“晦气”统统扫出门。这一习俗寄托着人们破旧立新的愿望和辞旧迎新的祈求。在老百姓的传说中,这位扫帚神的显相是12岁的姑娘,所以表演时候要用红色小绒花打扮一下扫帚。

  “洋扫地”的歌词

  “洋扫地”是民间小曲与方言声调相结合的歌唱化,有一定快板节奏,曲调流派别具一格。其唱词内容因为过年“讨彩头”的需要,语言都较为吉利。各地“洋扫地”的歌词大同小异,但有一定规律。

  开篇往往是介绍“洋扫地”的重要性,如“洋扫地,扫扫伊,三年勿来扫,主人门口出青草,今年来扫扫,老板年成格外好。”而宁波地区的“洋扫地”,演唱者往往自称“陆阿小”(有的写作“陆阿笑”),其是这样唱的:“好笑好笑真好笑,人人叫我陆阿小,我去年弗来扫,老板年成弗大好,今年来扫扫,老板年成格外好。”

  唱开篇也有一些变化,有的会说一些调侃自己的话,逗人发笑:“吉利吉利真吉利,清早爬起打喷嚏,万岁有信来,招我驸马做女婿,我一来勿肯去,二来少盘钱(缠),情愿拿拉一把笤帚扫扫地。”

  唱完开篇,就要唱东南西北。如:嘟得啦,一扫帚扫到东,老板屋里五根活蛟龙,黄龙盘谷仓,青龙盘水缸……嘟得啦,一扫帚扫到南……在扫东南西北四个方位的时候,各个地方的演唱者会根据自己的地域文化进行文字上的加工编排,根据“老板”的不同身份赋予不同的祝福。

  舟山的很多“老板”是捕鱼的,“洋扫地”是这样祝福的:嘟得啦,一扫帚扫到南,老板屋里干大对。一网掏两截,快快回洋来。鲜鱼赶卖场,儿孙进考场。干大对,是指拥有大船,就是祝福抲鱼老大拥有对网作业的大对船,获得渔业大丰收。

  唱完东南西北,就要唱老板屋里的账桌、老板屋里的介橱 (食橱)等等,然后再唱老板娘、老板囡等等,把老板家里里外外、上上下下祝福一遍或恭维一遍,基本上就是这么一个程序,表演的时间可长可短,短则两三分钟,长则七八分钟,要看老板听得高兴不高兴,满意不满意了。

  旧曲新唱“洋扫地”

  在数年前举行的定海区“全明星SHOW唱响定海·夕阳之星”文艺比赛中,双桥街道浬溪社区的文艺爱好者李良学曾上台表演了一段“洋扫地”,其诙谐幽默的表演,引得观众阵阵爆笑,给人以耳目一新的感觉。

  以前祝愿渔老板干大船捕鱼丰收的语言,变成了鼓励创业大力发展航运业的文本,这样的立意更加有高度,按照李良学的说法就是“阿拉舟山改革开放了,对新区建设要多做贡献,船老板要走向全国,走向世界”。

  经过李良学的改编,传统的“洋扫地”增添了很多鲜活的内容,这就是民间说唱艺术的与时俱进。

  李良学是一位多才多艺的民间草根艺术家,他也是《翁洲走书》的区级非遗传承人之一,可惜前几年去世,人们再也听不到他在民间曲艺舞台的各种表演了。今天,“洋扫地”,还有“贺郎调”等等,这些地道的舟山民间说唱面临失传,民间说唱似乎越来越成为“绝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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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峰 CseaC.com-舟山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