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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山民间谜语中的传统渔法弶弹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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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渔谚云:“大麦抽穗,晒煞高场弹糊。”每年夏秋季节,舟山海边的一些滩涂上,爬满了俗称“弹糊”,学名大弹涂鱼的鱼儿。康熙《定海县志》记载:“弹涂,常在泥中跳跃,故又名跳鱼。味甚美。”弹糊以食粘着在涂泥表面的底栖硅藻类为生。

  渔谚云:“弹糊黑溜秋,味道赛斑鸠。”弹糊肉质洁白鲜嫩、结实,味道鲜美。民间传说,公元前210年,徐福奉秦始皇之命,率三千童男童女出海求仙,到舟山群岛中部的“蓬莱仙岛”岱山岛时,品尝了一道当地人用弹糊制作的佳肴后,被这风味独特的美味所折服,对其大加赞赏。《海错疏》记载:“名弹涂,一名跳鱼。”弹糊别名跳杆、跳鱼、花跳等,具有非凡的弹跳能力,其味之佳,名归实至。

  弹糊虽味美,但捕捉不易。

  出生倪家(倪与泥谐音,喻指泥涂)庉泥宫,跳高跳远本事大,十个将军(喻指双手十指)抲勿牢,翻个跟斗呒影踪 (猜一鱼名)。谜底:弹糊。

  根据弹糊有挖洞钻穴而栖息的习性,海岛先民发明了用竹筒“弶弹糊”的独特渔法猎获它,效果甚佳。

  舟山民间谜语中就有构思奇巧的“弶弹糊谜语”,如:

  出身深山一丈青,来到宓家分了家,泥水地垟砌竹屋,黑炭小歪(舟山方言,即小男孩)跳进来(猜一传统渔法)。谜底:弶弹糊。

  “弶弹糊”的渔具——竹筒,也称“弹糊筒”,是用“出身深山”,且长度“一丈”以上的“青”色毛竹作原料(胸径符合要求)制作的。斫下的毛竹“来到宓(百家姓中的“宓”与“篾”舟山方言谐音)家”,即运到篾竹匠(俗称簟匠)家里,簟匠师傅将其锯成长约30厘米,直径5厘米,上头开口,底部由原竹节封住的竹管筒“分了家”。退潮时,每位渔民一般会带着装有120—150只左右竹筒的“泥鳗”,也称“泥马”“泥艋船”的“弹糊船”下滩涂作业。

  曾到过舟山的清朝国学大师俞樾,在《右台仙馆笔记·阑胡》中写道:“然人行泥中辄陷,必乘泥鳗乃可捕阑胡。泥鳗者,以板为之,人坐其中,一脚在外,以脚推之,一推行可数丈。 ”滩涂上,渔民一条腿盘膝半蹲于“弹糊船”上,手握丁字形船把手把握方向,用一条腿蹬着快速滑行;边滑行边将竹筒开口朝上,挨个紧挨“弹糊洞”旁插下,做成个与涂面相平的“假洞”,在一侧留个缺口,方便弹糊进入,如谜中“水泥地垟砌竹屋”状。再把弹糊洞四周略堆上一圈泥,使洞口略高于假洞口,然后将假洞的洞口伪装成原先的样子,最后在附近做个记号,依次反复将所带竹筒全部插完。一般情况下,等到这头插完,那头就可以起出竹筒收获进入管中的弹糊了。谜语拟人状物,生动接地气,形象刻画,活灵活现有趣味。

  一位相公本姓谭,一位小姐她姓竹,相公爬墙会小姐,爬进屋落歇壁角(猜一传统渔法)。谜底:弶弹糊。

  “谭”与“弹”,在舟山方言中谐音,谜中以“姓谭”的“相公”隐喻“弹糊”;弶弹糊的“竹筒”,被拟人化作“竹小姐”。

  民间传说,当年八仙赴王母娘娘的蟠桃盛会后,驾云回洞府。途经舟山群岛上空,适逢东海落潮时,滩涂上满是或爬行或跳跃的弹糊。吕洞宾提议:“谁能捕获这些蹦蹦跳跳的鱼,要活的,也不能弄伤它。”众仙响应。只见张果老首先取下道筒,挥手一抛,霎时,道筒化作无数竹筒,纷纷从天而降,一阵噼噼啪啪声响彻滩涂,竹筒插满糊泥中,成了一只只捕捉弹糊的“弶”。弹糊闻声受惊,迅捷四散奔逃,见洞就钻,都误入张果老布下的“竹筒阵”中。弹糊头朝下钻入后,便被竹管筒给卡住了,想爬出来,转不了身,欲跳又动不了身,成了张果老的囊中之物。管中的“弹糊”则片鳞未伤,众仙一片喝彩声。据说,传统渔法“弶弹糊”就源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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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和平 CseaC.com-舟山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