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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岁的舟山阿婆做了20年虎头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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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春的钟声敲响后,“小老虎”们就要开始呱呱落地了。在舟山的民间习俗中,婴儿满月、百天或者周岁时,要穿一穿虎头鞋,戴一顶小小“地主帽”,这承载着长辈对小朋友美好的祝福,希望小朋友吉祥如意、福气冲天、平安健康。虎年穿一双虎头鞋更是应景,很多长辈已经开始为即将出生的“小老虎”们准备虎头鞋了。

  如今,会纯手工制作虎头鞋的人可不多见了,记者找到了住在东港的翁阿娥,她今年71岁,做虎头鞋已经有20年了。

  做一双虎头鞋得整整一天

  “如果这一天什么都不干,不烧饭、不做家务,就做双虎头鞋,我也得从起床做到晚上。 ”71岁的翁阿娥一边展示着手上的虎头鞋一边说。

  她的手边,是前阵子刚做好的四双虎头鞋。虎头鞋有黄色、正红色、黑红色三色可选,老虎的眉毛是用细小的珠子一个个穿成的,眼睛是一针一针绣出轮廓后再用珠片进行装饰,胡须同样是用线绣上去的立体造型,鼻子也是立体的翘鼻。

  翁阿娥拿出一旁的半成品说,做一双虎头鞋并不容易。材料必须是全棉布,她每个月都要去沈家门的棉布市场采购几米,回家后用面粉做浆,涂在棉布上,将两块棉布粘在一起,然后将涂了浆的棉布放在床垫底下压平。用熨斗等方式快速蒸干的棉布,日后容易发硬、起边,翁阿娥遵循古法,做起来虽慢一点,但宝宝穿着会感觉更舒适。

  做好了的棉布按着鞋样进行裁剪,多一点少一点都不行,这其中的把控,就靠翁阿娥那么多年的制作经验。她纳的鞋垫,样式好看,走线流畅,连鞋底都选用了对称的吉祥纹路。她还在鞋子后脚跟处设计了两条带子,可以用来系在孩子脚腕上,防止鞋子脱落。

  别看小小一双虎头鞋,里面蕴含了许多细节。她说,小宝宝穿的鞋子,一定要做仔细了。

  传了三代人的手艺

  翁阿娥是葫芦岛人,从小就看着外婆做虎头鞋,后来母亲接过了外婆的手艺。在她的记忆中,无论是外婆还是母亲那一辈,岛上的妇女大多会自己做虎头鞋,给孩子做红肚兜。

  她喜欢做各类手工,小时候母亲做虎头鞋的时候,她就在旁边静静地看着,久而久之,就将手法工艺全都刻在了脑海中。

  自己一双儿女出生后,作为妈妈,她也给儿女亲手做了虎头鞋。只是随着孩子长大,生活琐事增多,她就很少做虎头鞋了。

  大约20年前,翁阿娥跟随丈夫来到沈家门生活,先后住在小蒲湾、荷外等,丈夫买了艘小船做摆渡的生意,她闲在家里无聊,于是重新拾起了针线活,做起了虎头鞋。

  有空的时候,她就去荷外街上摆摊,受到了许多街坊邻居的喜欢。早些时候,生意还不错,后来她遇到了舟山市工艺美术师戎峰雷,戎峰雷擅长制作旗袍、盘扣,开设有店铺秦艺旗袍。他是个热心肠,得知翁阿娥有做虎头鞋的技术后,便将她的成品摆设于店中,免费帮忙宣传。

  “峰雷店里有很多要结婚的新娘,还有妈妈婆婆来定制旗袍的,她们看见店里有那么好看的虎头鞋,就会问起来,峰雷也会帮我介绍。 ”翁阿娥说。

  纯手工的虎头鞋80元一双 

  翁阿娥的虎头鞋售价80元一双。不少舟山都买过她的虎头鞋,还曾有买过她鞋子的顾客搬去了宁波居住,这位顾客在宁波的邻居看到后十分欢喜,又托她特意回舟山找翁阿娥订购。

  八九个月前,翁阿娥搬到了普陀城北,闲不住的她尝试在小区里面摆摊卖虎头鞋,一些上了年岁的老人看到后爱不释手,说:“要不是我孙子已经长大了,我肯定买一双回去给他穿。 ”还有老人说:“现在已经很少能看到有人会做虎头鞋了。 ”

  有几位即将升级做“阿太”的人知晓后,还专门找到翁阿娥订购了虎头鞋。

  新生儿三件套,她都会做

  除了虎头鞋,翁阿娥还会做宝宝满月、百天、周岁时戴的“小小地主帽”,有很多客户家的孩子就是戴着她做的帽子进行“抓周”仪式。

  她做的帽子,帽形挺立,帽子上方的纽扣是自己包边的,帽子额头正中间的纹样是从布上剪下来后缝上去的,一系列的操作做到了帽子整体的统一性。

  做帽子的工序和做虎头鞋差不多,需要用刷浆的棉布打底,一针一针缝上去。不过相比较做虎头鞋,做帽子的工艺更加简单些,一天可以做上两顶帽子。

  新生儿三件套里面还有一个就是红肚兜。用来做红肚兜的棉布都是翁阿娥精挑细选过的,要么印着“百子纳福”,要么画着孩童嬉戏的场景,都蕴含着长辈的祝愿。

  肚兜属于三件套里面比较实用的,做起来也简单一些。她亲戚家的孩子,长到三岁,还习惯在睡觉前系上肚兜防止肚子着凉。

  新生儿三件套中,虎头鞋在冬天卖得更好些,肚兜则在夏天卖得好。

  愿每一位舟山小朋友在虎年都虎虎生威

  翁阿娥做的虎头鞋还得到了不少奖项。 2010年获得了普陀区传统手工技艺大赛虎头鞋组优秀作品奖,同年又获得了浙江省民间工艺——虎头鞋创意设计邀请赛银奖,这两张奖状翁阿娥一直视如珍宝般地收藏在抽屉中。

  她说,现在做虎头鞋的人少了,买手工虎头鞋的人也少了。有的是不知道购买途径,有的则选择直接网购。但她也特别欣慰有很多人一如既往地支持她。例如一路帮助她的戎峰雷,以及一直留着她的联系方式,有时还会打来电话介绍朋友的老客户。

  “我现在就像趁着自己还做得动,多做一些帽子、虎头鞋、肚兜,到时候攒着等亲戚的孩子出生以后,每人送一套,也是我的一些心意。 ”翁阿娥说。

  农历虎年即将到来,翁阿娥希望舟山小朋友可以像虎头鞋上的小老虎一样,虎虎生威。

  图片由受访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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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燕玲 舟山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