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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山群岛是中日“海上茶路”的枢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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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示:中国海上茶路,是代表中国茶叶、茶文化通过海路向海外传播的路径,自唐宋以来,中国发达的禅文化对日本、朝鲜产生了极大的影响。由于中日僧人的传播,把禅文化的精髓和与禅法密切相关的茶道,随之在这些东方邻国中生根。历史上宁波为海上茶路的启航始发地,而舟山群岛则是海上茶路之枢纽和候潮港,在这条中国海上茶路,中日僧人发挥了重要的传播作用。

杭州灵隐寺空海像

  一、世界茶树原产地的中国最早利用茶叶

  中国是世界茶树原产地,是利用茶叶最早的国家。茶属是山茶科中较原始的一个属,而据地质考察,至少在3000万年前的第三纪中新世,山茶科植物已在长江中下游以南、云南东部等“南部南亚热带及热带植物省”出现。

  2004-2011年的河姆渡文化田螺山遗址考古发掘中,出土了山茶属茶种植物的树根遗存,距今6000年前左右,是迄今为止我国境内考古发现的最早的人工种植茶树的遗存。据有关记载,在公元前1066年时茶叶便作为“贡品”。南北朝(420~589)以来,佛教逐渐盛行。佛教倡行坐禅,用茶破睡,群起仿效,引自为贵。至唐代,饮茶已普及到平民百姓。茶的流行,成为人们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之一。陆、海“丝绸之路”,也是茶叶传播之路。据有关资料统计,目前世界上50多个产茶国的茶种,饮茶风尚,都来自中国,而舟山群岛则是“海上茶路”的枢纽和对外贸易的重要中转港口。

  中国茶文化最早传入日本,约在汉代就开始了。《汉书·地理志》所载海上丝绸之路东海起航线形成于汉朝时期。三国孙吴在上述诸方面都较汉代有较大进步,具有出海远航的主客观条件,因而发展了东海丝绸之路。它根据季风的变化规律和海流的方向,在夏季从江浙沿海出发,借助风帆和海流移动的力量,以及天文、地文导航,在顺风顺水相送下,航渡出海近则台湾,远则日本等地。

  明正德九年(1514)葡萄牙船队到达广州,开始海上茶叶贸易。1517年,来到中国的葡萄牙人,从海上将中国茶叶带回欧洲,清代中国海上茶路延伸到欧洲。在17世纪,茶叶从葡萄牙传到荷兰、英国、法国,又相继传到德国、瑞典、丹麦、俄罗斯等国。

  欧洲最早的茶树来自于18世纪的中国。瑞典歌德堡Ⅰ号于清乾隆十年(1738)建成后,次年便开始寻梦东方,两次航行带回了大量的中国货物。 1745年1月11日,“歌德堡Ⅰ号”从广州启程回国,船上装载着大约700吨的中国物品,包括茶叶、瓷器、丝绸和藤器。 1745年9月,离歌德堡港大约900米的海面触礁沉没。人们从沉船上捞起了30吨茶叶、80匹丝绸和大量瓷器……

鉴真东渡

  二、唐代新辟东海两线茶路,南线经舟山抵达宁波

  唐代时,又新辟东海南线、北线航路。东海南线:日本大阪—平户岛—沿九州岛西岸南下—汸津—种子屋久诸岛—冲绳,尔后横渡海峡—经舟山群岛—抵达明州(今宁波)。东海北线:江浙沿海诸港—定海放洋—至日本值嘉岛或平户岛—转航博德,日本称之南岛路。唐及唐以后中日交流之使经遣唐使、留学僧、以及贸易商船的往来,大多采用这条路线。

  从630~894年,日本派出大批遣唐使来中国学习,其行经路线,最初是沿遣隋使路线访唐。到唐代中期,开始改由从值嘉岛(今五岛)出发,到朝鲜半岛中部(百济)直接横渡黄海,沿山东半岛南下直达楚州(今江苏淮安)登陆,再循通济渠,经沛州(今河南开封)至洛阳、长安。任命遣唐使达19次(其中有4次未到中国),从公元630年的首任遣唐使犬上御田锹,到公元894年由第二十次遣唐使菅原道真建议废止,中间长达200多年。其中,包括大使、副使、留学生、求法僧以及随员。特别是唐代日本僧人大规模来华求学,诸多求法僧将中国的茶叶、茶籽和茶文化带回日本,进行传播。将中国茶文化传播到日本并发扬光大的,是清一色的日本僧人。其中阿倍仲麻吕、最澄、空海是茶禅东传的杰出代表。

  据《旧唐书》记载:从唐武周长安二年,日遣执节使粟田真人(?~719)、大使坂合部大分率第八次遣唐使开始,改由南岛启航,横渡东海到达舟山海域,然后进长江口附近的扬州、苏州或明州登陆,即“海上丝绸之路”。明州当时是我国古代丝绸、陶瓷、茶叶三大宗外贸产品出口主要口岸。然后顺江南渠、通济渠经河州至洛阳、长安。特别是明州,成为中日航路中最便捷、最理想的港口。此即《新唐书·东夷传》中之谓:“新罗梗海通,更由明、越州朝贡”。武则天对粟田真人颇有好感,遂同意日本将国号改“倭”为“日本”。

  743年开始,鉴真大师(688~763)应邀去日本弘扬佛法,历尽艰辛,夙志不改。 748年,鉴真东渡日本,途经莲花洋,上普陀山候风待潮,见海市蜃楼。753年10月15日,日本第10次遣唐使归国前夕,遣唐大使藤原清河、日本留学生阿倍仲麻吕等也准备回国,他们得悉鉴真曾五次渡海东去,准备向日本国传教,于是同到扬州延光寺参谒鉴真,表示使团可以协助。鉴真虽已66岁高龄,且双目失明,仍坚持前往。在第六次东渡成功。鉴真东渡,带去大唐文化,传播了中医、佛学等,也将豆腐、酱料、酿酒、茶叶等华夏饮食文化传到了日本,也使茶文化在日本扎根。

  唐朝的舟山是日本遣唐使的中间站。唐天宝年间,自第三次遣唐使始,商舶皆由海道北路改驶海道南路,中途经过舟山再去明州。从天宝至天复的一百多年间,在舟山境内锚泊的日本遣唐使舶和民间贸易商船达40余艘次,并经舟山等候西南季风,横渡东中国海回日本。唐天宝十一年(752),日本孝谦朝遣唐使舶3艘首次横渡东海经舟山海域抵明州港登岸。

  日本高僧空海禅师(774~835)792年到中国天台山国清寺留学,806年从绍兴通过水道来到明州经舟山海域启程归国,开日本真言宗。空海回国时带回茶籽栽种于日本滋贺县,还把中国制茶工具“石臼”带回日本仿制,中国制茶的蒸、捣、焙、烘等技术也传入日本。

  日本高僧最澄禅师(766~822)于唐贞元二十年(804)随日本第十二次遣唐副使石川道益抵中国,从明州港入唐。最澄之高足慧锷在唐会昌元年(841),首次来到唐朝求法。当第三次入唐求法的慧锷从五台山奉观世音菩萨像回国,船经普陀山洋面受阻,以为菩萨不愿东去,慧锷只好离船登岸,在普陀山的潮音洞旁搭了一个简易的茅庵,供奉观音像,才上船回日本去了,慧锷为普陀山开山祖。

  三、宋代海上茶路更有盛行之势

  北宋以后,随着东南沿海地区经济的迅速发展,丝绸生产的数量和质量远远超过了北方地区;特别是随着造船技术的发达和航海技术的改进,海上丝绸之路蓬勃发展,大有取代陆上丝绸之路之势。北宋时中日天台宗僧人的相互交往,最著名的为寂昭、绍良、成寻三人。

  宋神宗熙宁五年(1072)3月,62岁的成寻率弟子七人搭乘宋朝商船浮海前往中国。3月15日,经明州到达杭州、台州。成寻对宋代中国的饮茶发生了浓厚兴趣,在其日记《参天台五台山记》中记录了所见的茶事。如4月6日成寻在有关衙门申请去天台山参诣时,看见走廊上有点茶,这是他第一次看到与唐代煮茶法不同的宋代点茶法。5月13日成寻亲自到天台山国清寺,十多人来迎接他并一起喝茶。此后连日都有诸寺院僧人与成寻一起点茶。后从运河航行来到宋都开封。10月15日,成寻在开封延和殿拜见宋神宗赵顼,问其日本需要中国什么物品,成寻对答中有“茶碗”一项。成寻未能生归日本,虽其弟子后来都归日本,但无一人声名卓著,所习宋代点茶法也因之寂寂无闻,否则宋代点茶法就会早于荣西一个世纪传到日本。

  28岁的荣西是1168年4月从博德(今福冈市)乘商船出发,沿东海南线,横渡海峡—经舟山群岛—抵达明州。荣西先后访问了广慧寺、天台山、万年寺、阿育王寺,于9月回国,携回了《天台新章疏》60卷。 1187年,荣西再次到中国,住在浙江天童,长达四年之久,于1191年经东海北线回国。并带回茶籽,栽种于日本佐贺县。其所著《吃茶养生记》是日本最古的一部茶叶专着,比陆羽(728~804)在唐上元初年(765)写的《茶经》晚四百多年。荣西在书中介绍了茶的功能、种类,茶具,以及采茶、制茶、点茶的方法,奠定了日本茶道的基础,因而《吃茶养生记》在全日本广泛流传“不论贵残,均欲—窥茶之究竟”。点茶法1191年由明庵荣西禅师传入日本后,形成了日本的“抹茶道”。而在南宋末期(1259)日本南浦昭明禅师来到浙江省余杭县的经山寺求学取经,学习了该寺院的茶宴仪程,首次将中国的茶道引进日本,成为中国茶道在日本的最早传播者。

  四、前往日本的一山一宁与隐元禅师都曾缘结普陀山

  一山一宁(1247~1317),元至元十六年(1279),出主定海祖印寺。至元二十六年(1289),举荐为普陀山宝陀寺住持。于元大德三年(1299)被元成宗御赐“妙慈弘济大师”之号,并任命为浙江释教总统。同年,受成宗之命,一山一宁与西涧士昙、石梁仁恭出使日本。一山一宁在日本18年,分别就任建长寺第十代住持、圆觉寺第七代住持、京都南禅寺第三代住持,并到长野诹访郡的慈云寺开山。示寂后安葬于龟山庙之侧,建塔名日“法雨”,被追谥御赐“一山国师”之尊号,誉为“宋地万人杰,本朝一国师”。

  一山一宁留居日本十八春秋,为日本造就了一批学人,发扬光大了临济宗大慧法系禅法。

  中国明朝的泡茶法则是由江户初期的隐元禅师(1592~1673)传入日本,形成了日本的煎茶道。清顺治十一年(1654),福建临济宗高僧隐元禅师(1592-1673)应日本长崎兴福寺之请,率50位知名僧俗赴日弘法,由郑成功派船送到日本,弘扬佛法,开创了黄檗宗。据《海上见闻录定本》记载:“庚子,永历十四年(清顺治十七年,1660年)七月,(郑成功)命兵官张光启往倭国借兵,以船载黄檗寺僧隐元及其徒五十众。进倭人敦请隐元,故载与俱往。赐姓(郑成功)书与倭国王,而不及上将军主国政者,倭人兵亦不发。 ”尽管这一记载的时间与“隐元是永历八年(清顺治十一年,1654年)初秋到达日本”之说相差六年之久,但隐元乘坐郑成功的船东渡日本是确信无疑的事实。

  隐元禅师21岁时出外寻父,来到南海普陀山,祈求观音保佑,产生了投入佛门的念头。 1615年,23岁的隐元参见了普陀山的潮音洞主,以在俗信者的身份担任了一年的潮音洞“茶头执事”,次年又拜普陀山茶山抵园老僧为师。因此东渡时,他还从中国带去了煎茶道,使日本人的喝茶方法和观念都有了新的改变。简单轻松的以紫砂梨皮壶放在炉上烹煮,茶壶泡法,追求闲与美,引出了最好的茶味,而一改了以往抹茶道的严苛、繁琐,弘扬了中国茶的素朴、本真的精神,一时在中下阶层的商人和文人中流行,到了江户时代后期,煎茶道也开始在武士阶层流行,成为一时风尚。 (本版图片均为资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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