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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老人相聚 回忆解放前的沈家门东、西大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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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4岁的傅方达、83岁的丁悦德、81岁的黄廷禹在6月27日一同聚在沈家门街道办事处,为了同一件事,回忆解放前的沈家门渔港——那个渔船往来的活水码头,那个商人云集的小上海,尤其是“东西两横塘,大街一直冲”中的东横塘和西横塘,也就是沈家门的东大街和西大街。

  从滩涂而来的东西两横塘

  丁悦德率先开腔:“要说东横塘、西横塘,得先说说为什么叫塘。”

  横塘筑起来之前,街区这一片都是滩涂,海水可以淌到泗湾庙那儿。在丁悦德的记忆中,年少时的沈家门港比现在大许多,共有18个码头,海边还有打了树桩的木屋,有点像吊脚楼。

  “没有比以前的挑夫更了解沈家门靠泊码头的了,以前的沈家门被叫做活水码头,饿不死人,实在没钱直接钓点鱼在岸边换钱也可以活下去。沈家门还叫不夜城,有两个赌场。”沈家门往日繁华,都深深刻在丁悦德的记忆中。

  水龙会,消防员都是临街店铺伙计

  东横塘当时的范围从青龙山脚下一直往西到泥道头,也就是现在新华书店所在的位置。

  从几位老人记事起,东、西横塘就已经是一片店铺林立、繁荣的景象了。东横塘东升桥旁的两层水泥建筑,是几位老人都印象深刻的。那两层楼属于水龙会。

  水龙会是一个民间的救火组织,属于沈家门商会组织下的机构,领头的是一位开牙科诊所的老板吴久如。

  解放前可没什么消防官兵,沿街的商铺老板都深谙防火的重要性,于是自发加入水龙会。会费由各个商铺一起凑,消防员都是各个店铺的伙计,每天晚上安排人员值班。每个季度特别是干燥炎热的季节,伙计们就会被召集起来集中训练。一旦发生火情,值班员就敲锣打鼓把伙计们吸引过来。

  有一场火,让丁悦德、黄廷禹都印象深刻,他们回忆说。周祥茂是一个大户人家,在对装火油的大桶换小桶进行焊接时,发生了火灾,偏巧这户人家里面还有一处是被用来堆放白糖的,造成了火势进一步扩大。水龙会救救小火还可以,遇到这种大火也只能干着急。毕竟当时会里边的救火设备都还得靠两个人手摇,效率低下。老人说,最后还是出资求助了当时的海上军队,才把火扑灭。

  解放后,水龙会由政府接管,设备也进行了革新。

  牙科诊所,镶金牙是身份的象征

  水龙会的负责人吴久如的牙科诊所也开在东横塘。

  老人们说,解放前牙科可不是普通老百姓看得起的。而且那时牙科诊所很大的一个生意是镶牙,有钱特意来镶金牙,要的就是一种身份感。

  东横塘除了牙科诊所,还有中医外科、西医内科,种类也相当齐全了。

  清晨五点开工的打铁店

  黄廷禹说,东横塘这条街,以前就是对渔民进行后勤服务的一条街。

  街上有两家著名的打铁店,缪开成和周顺兴开的,听说追溯到祖上五代都是打铁匠,手艺过硬。

  黄廷禹的家就住在打铁店不远处,早晨五点天还没亮,打铁店“丁丁当当”的打铁声就贯穿了寂静的巷子,黄廷禹听到这个声音,就开始起床洗脸准备上学。

  打铁店里打的多是船里用的钉、锚。“那生意,好得不得了。”黄廷禹说。而且因为渔民生产都要赶时间,所以听到打铁店里的敲击声,行人们仿佛都能想象到鱼满舱的场景。

  保证渔民生产生活的一条街

  既然是为渔民提供生产资料的一条街,东横塘除了打铁店,还有其他涉及打鱼方方面面的店铺,比如有专门打缆头的绳索店。绳索对渔民来说很重要,赶上生产时节,店里的伙计就在马路上打绳。

  街边还有桐油石灰店,在修船的时候,这些店铺就派上了大用处,木头和木头之间浇上桐油石灰,水不会渗进去了。

  还有那些渔网店、篷布店等,这些店铺在西横塘也遍布,当时东、西横塘是渔民最重要的“后勤保障点”,那些热闹的店铺反映着当时渔业的繁荣。

  “还记得东横塘旁边的船灯店吗?就是木帆船后面的玻璃洋灯。”丁悦德问另外两位老人,老人的回忆之门一打开,就连小巷子里的店铺都能回忆出来。他们还记得那个盐店,渔民喜欢多买点盐回去腌鱼。

  记忆中的和尚饼

  走过东升桥,就在水龙会对面,有一处丁悦德和黄廷禹都印象深刻的糕饼店,这家店卖的和尚饼他俩都觉得好吃极了。

  之所以叫和尚饼,因为这个饼什么都没有,就是烤出来加点糖,特别酥。“小时候我们没什么吃的,能吃到这个对我们来说就很好了。”黄廷禹说。

  饼店里还卖苔条饼、菊花饼,在老人们的孩提时代,这些都是替代不了的美味。

  傅方达的孩提时代还多了一份“卖货郎”的经验,他经常头顶着一个箩,上边放着糖糕、大饼、油条在街上叫卖。以前这样的货郎在东、西横塘有很多,还有卖馄饨、猪油汤圆的,那个有点拐脚的卖肉粽的女人也给几位老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时间一到,戏院里的工作人员就背着一个牌匾上街,上面写着今天戏院演哪出戏文,都有什么角。也许就是因为这样的场景像极了十六铺,所以才有人说,那时候的沈家门有点小上海的味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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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燕玲 CseaC.com-舟山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