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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白岛余家村的余氏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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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白余家村

  长白岛余家村,是长白自然村中山村风貌保存最原始的一个古村落,狭长的山谷之间,三面山峦连绵,草木茂盛,山腰是一块块随地势开垦出来的山地,余家的各家各户紧挨着庄稼地,沿着山脚两边依山而建,中间是一条弯弯曲曲的村道,直向西北村口海滩。站在山顶上眺望,四合院的院落,一幢幢的农舍,错落相间;石砌台阶,灰瓦石墙,炊烟袅袅,与周边翠绿的山地勾勒出一幅恬静、悠然的田园风光。

  如今的余家村,只有30多个老人守护着祖先留下的家园,日出日落。这里没有匆忙,没有喧嚣。山地上草绿花黄,院子里鸡鸣犬叫,院角井旁老人们谈天说地,一片宁静安详。坐下来听听这里的老人讲讲他们的家长里短,感悟这个村庄的沧桑岁月。

  余氏后人88岁高龄的余官恩老人告诉我们,长白余氏,是清乾隆年间由镇海清水浦迁来,如今已有13代,他是第8代“官”字辈。

  余家村余氏家族排行字辈用字很有意思,第11代至第30代辈分用字竟然是唐代孟浩然《春晓》的诗句,似乎就是为了刻意突出余家村清新自然的生活环境,提醒子孙后代要珍惜当年祖先开辟的这一片神奇的土地。

  余氏老宗谱在二十世纪五六十年代“破四旧”中遗失。余官恩说,余家村余氏祖先,当年五兄弟摇着小舢板,来到这里避风,后来定居下来,看中的是山岙里有着丰富的自然资源。岙口前是一片汪洋大海,海滩上有的是宝贝,蛤蜊、海螺、贻贝、泥螺随手可拾,岙口深处山峦相拥,草木葱茏,是一个极佳的生活安居之地。五兄弟中,老大没多久就过世了,四兄弟在这里开垦土地,繁衍生息。原来祖先们是在靠近海滩边的山脚下“安营扎寨”,搭棚栖身,主要靠捕鱼拾贝为生。

  祖先们原先生活过的地方,他们叫“厂基”,1958年高级社时,在那里开垦挖土,还挖出过火缸石板。后来慢慢地往山岙里面开拓土地,用来种植粮食作物,“老屋基”地名就是指祖先们曾经在这里造过屋,生活过。过去这里是海盗经常出没之地,“老屋基”还是离海滩太近,不安全,加上人口慢慢增多,生活所需,又往山腰开垦山地,造屋建家,余家就这样慢慢发展起来。

  余官恩指着身后的这座四合院“老屋”,对我们讲,这是第三房祖辈造的,有二三百年历史了,是余家村年份最老的房子。

  余家村虽处偏僻山岙,然以前也不是很太平。余官恩说,当年东洋鬼子就来过这里,后来国民党军队在这里造炮台,挖壕沟。

  1948年,国民党军队来到余家村,村里的青壮年男劳力都被征用做劳工。国民党撤退到台湾时,还在村里抓了三四个村民到台湾。

  余官恩告诉我们,他的祖辈父辈除了教育子孙不忘农本外,对读书识字也十分注重,以前一直请先生来山里教诲余家子弟,私塾在老屋堂前间,请的先生是秀山人。

  余家人大多知书达理,脑筋也蛮活络,外出做贩帮,用做生意赚来的铜钿买地造屋,以前在秀山岛、马岙等地都有好几百亩田。余官恩的父亲就到上海做过贩帮,二十世纪三十年代,有大轮船到余家村海滩装石子、沙泥,运到上海大码头,余官恩父亲就搭大轮船把山里人自产的农副产品到上海去销售。故此,余家村虽地处偏僻,但有钱能够造屋买地,在长白岛还是有一定知名度。

  余家村余氏祖先迁徙繁衍,开垦家园的故事,也是海岛诸多家族生存发展的一个缩影,农(渔)耕年代,浙东地区移民来舟山开山造地,开创基业,重建家园,港湾山岙往往是择地而居的首选之址,长白岛余家村就是如此。每个村落,每个家族都有自己的故事,让我们记住那些历经沧桑的一个个古村,记住那些陈旧古朴的一间间老屋,含辛茹苦的一个个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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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源昌 舟山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