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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海余氏考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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鄞州史氏宗祠

  定海北蝉小展的余氏,始祖为宋代余息庵,其四世孙为余涤,五世孙为余天锡和余天任。

  余天锡(1180~1241),字纯父,号畏斋,官至礼部尚书,观文殿内阁学士而拜相,卒后赠封太师、鲁国公,为“忠惠堂”始祖。其弟余天任(生卒年不详),宝庆二年(1226)入仕,后知临安府兼户部侍郎,官至兵部尚书,正议大夫,封楚国公。兄弟俩同列入《甬上族望表》,其兄弟友爱尤为世人称道,载入《宋史》。


甘溪庙余天锡画像

  天任之子余晦(? ~1256)字养明,宋宝祐元年(1253),余晦出帅全蜀,担任司农少卿、四川宣谕使并兼任重庆府知府。后代理京兆尹,亦仕至尚书,封宁国公,因有“一门三国公三尚书一宰相”之说。清人朱绪读《余少傅祠堂记》后,赋诗曰:“自从石室讲文翁,海邑幡然鲁国风。努力文章期报国,莫将青紫误儿童。”

  一 舟山余氏溯源

  史说,余氏源于秦臣。余氏祖先最早可追溯到2600多年前的秦相由余。据《四明余氏世系宗谱序言》及《史记·秦纪》载,春秋时有位名“由余”的人,祖先是晋人,为避乱到西戎,后在西戎为官,戎王派他出使秦国,穆公以女乐赠戎王,戎王受而悦之。由余数谏不听,遂奔秦。秦穆公用由余谋伐戎,益国十二,开地千里,遂霸西戎,为成为春秋五霸之一奠定了基础。秦穆公为嘉奖由余,特许其子孙可用其名作为姓,由此“由余”后代形成由、余两姓。余姓食邑(始居)咸阳,到秦始皇时代已繁衍了400多年。始皇帝统—天下后,余氏族人遂星散各地。据《风俗通》载,余姓为“由余之后,世居歙州,为新安大族,望出下邳、吴兴”。

  汉时,余氏徙居会稽郡(绍兴)。至南宋建炎元年(1127),余氏后嗣余息庵,任明州观察判官,是年巡历昌国,雅爱观海,遂谢仕归隐于昌国(现定海)甬东村(今城关蓬莱新村),这是余氏居昌国的始祖,也是余天锡祖父余涤的祖父。余涤后从史浩家辞归,住监桥(状元桥)北。小展余氏是余天锡后裔,在舟山大遣徙前生活在现定海城北一带。

  定海北蝉小展樟树湾余氏祠堂名曰“树德堂”,源于宁波奉化金峨余氏的“树德堂”。金峨余氏是唐朝会昌年间从余姚桐下湖迁到奉化余家坝的。奉化金峨余家埧《余氏树德堂余氏宗谱》载:“金峨余氏从宋代起发迹,其中第九代余天锡余天任任职宋理宗尚书,余天锡祖上从余家埧迁定海(昌国)又迁回鄞县……”据始修于南宋宁宗开禧三年(1207)的宋四明《昌国余氏世系宗谱》载,余息庵从余姚迁移舟山定海,四世孙余涤出生于定海建岙村。余涤在孙子考中了进士后回定海养老,选中定海黄杨尖西北山麓的小展(时称小尖)岙蝉南村为定居地(一说先到石礁顺利村)。

  余涤生四子炳、烨、焕、烓。三九府君祠堂记有:读书起家之本,循礼保家之本,勤俭治家之本,和顺齐家之本。这就是“树德堂”的分支“四本堂”的由来。后来,余涤的两个孙子定居宁波后成为锦乐坊余氏的始祖。元灭南宋后,原来居住在宁波大沙泥街锦乐坊的余氏家族避难乡下,分居江东余隘、东钱湖梅湖等。

  余炳,次子天锡,三子天任,余天任生五府君余晦,就是宋史上记载的四川制置使。余晦第六代有名字叫五妹的,就是今天梅湖余氏的始祖。清乾隆癸巳年(1773),明代内阁大臣、大学士余有丁(余涤孙余天衢后人)后裔余光裘续修的宁波鄞县《梅湖余氏四本堂续修谱序》言:“次天锡谥忠惠,季天任谥忠襄,俱显于理宗朝。忠襄生再五君……再五公上传有名无妹者,明洪武初始居梅湖,即今梅湖之祖也……”

  余天锡谥忠惠,因此有“忠惠堂”。梅湖的祠堂已于乾隆末年咸丰初年修成,尊定海余涤公家祠“四本堂”为堂号,因而定海小展岙和东钱湖梅湖村两地余氏宗谱的堂名都叫“四本堂”。

  清代海禁内迁定海小展岙的始祖为余顺茂。康熙元年(1662)春,余顺茂返回老家,当时暂住皋泄万寿寺,后在余家废墟上重建余氏家园,认余天锡为先祖。


余天锡墓

  二 从余天锡为史浩作记说开

  宋绍定二年(1229),昌国县为已故纯诚厚德的右丞相越忠定王史浩(1106~1194)立祠于昌国道隆观。时任起居郎的昌国甬东村(今城关蓬莱新村)人余天锡(1180~1241)为其作记。

  史浩字直翁,明州(今宁波)鄞县东钱湖人,宋绍兴十一至十三年(1141~1143)在昌国任县尉,一说是绍兴十八年(1148)三月,以余姚尉摄昌国正监盐官。史浩文才甚高、益善地方,在昌国三年任内有一定的影响,在昌国立祠是无可置疑的。绍兴十四年登进士第,调绍兴余姚县尉,历温州教授,后升国子博士、秘书省校书郎兼二王府教授、中书舍人迁翰林学士。隆兴元年(1163)官至尚书右仆射。首先为岳飞、赵鼎、李光等人和因冤案牵连的官员伸冤平反,复其官爵禄其子孙。史浩政尚宽厚,后为了要救一个无罪而被判死刑的市民陆庆童,和皇帝争论起来,忿而辞职。乾道四年(1168)知绍兴府兼浙东安抚使,淳熙五年(1178)复为右丞相,奏准起用朱熹等人,后又荐江浙名士杨简、袁燮等15人。官至太师。十年(1183)请老退位封太保、魏国公。在东钱湖边建阁养老。至绍熙五年(1190)老死,年89岁。卒封会稽郡王,御书“纯诚厚德元老”之碑。嘉定十四年(1221)追封越王。史浩为官喜荐人才,不为恩怨,一生为人宽厚。史浩荐举人才,不问亲疏,不计私仇,不念旧恶。陈之茂和莫济都曾经极力诋毁过史浩,史浩依然荐举他们出任合适的官职,在回答孝宗的疑问时,史浩自称“臣不敢以私害公”(《宋史》卷396《史浩传》)。史浩著有《尚书讲义》《周官讲义》《仙源类谱》《贸阝峰真隐漫录》《词曲》等,他为众人所敬仰,所以余天锡也以为其作记为荣。

  三 余家与史门的朋亲关系

  余家与史门是有朋亲渊源的。余天锡的祖父余涤曾任昌国县学教谕,与史浩为友,后被聘为教授史浩的子孙,这时余家搬迁去了鄞县,天锡也跟随祖父读书,后为史浩之子权相史弥远延弟子师。谨慎内向的余天锡,深受史弥远器重,在为丞相馆客时,曾为史弥远物色太祖十世孙赵与莒为沂王养子,是史弥远废立事件的关键人物之一。嘉定十四年(1221),史弥远与皇子竑不睦,谋划废立皇子,密嘱余天锡去物色一个皇族子弟入宫。是年,余天锡自临安(今杭州)回乡准备乡试,坐船途经越州(今绍兴)西门外河时正遇大雨,在同船僧人的引荐下,天锡避雨在赵与莒的外公全保长家,刚巧遇上了宋太祖十世孙赵与莒、与芮兄弟,归来后报吿了史弥远。次年史弥远命其送赵与莒至庆元(今宁波),命余天锡的母亲朱氏教习赵与莒宫廷礼节。是年八月与莒入宫任秉义郎,后封为济国公。嘉定十六年,天锡中进士,任宰相府幕僚。十七年宁宗病笃,史弥远矫诏封竑为济阳郡王,出居湖州,立与莒为皇子。赵与莒在宝庆元年(1225)始为理宗,即位后改名赵昀。另外,史弥远又遣天锡以为济王太子治病之名去湖州,谕旨赐济王自谥,诡称病死。余天锡自此平步青云,官运亨通。为史浩作记后,绍定四年(1231),天锡迁户部侍郎兼知定敕令官,并以宝文阁学士知婺州、华文阁学士知福州、诏为吏部尚书兼给事中兼侍讲。嘉熙二年(1238),拜端明殿学士同签书枢密院事,寻拜参知政事,兼同知枢密院事,封奉化郡公,授资政殿学士知绍兴府浙东安抚使。以观文殿学士致仕。其母朱氏曾为赵与莒(理宗)教习宫廷礼义,也被封为周楚国夫人,寿过九十而终。本当理宗还打算在淳祐元年(1241)天锡生日之时拜其为相,但因天锡病故而末果,后赠少师寻加太师,谥忠惠。遂其“魂返故里,叶落归根”的遗愿,余天锡病故后遗骸归葬故里小展樟树湾鹅冢岗下小坑里。


余天任墓道石刻

  四 余天锡平步青云荣耀家族

  余天锡与其弟余天任从小友爱,据记载:“兄弟友爱,方贫时,兄弟更衣以出,终岁同衾。”余天锡平步青云得意之时,其弟余天任也官临安尹兼户部侍郎,累官至吏部代尚书、刑部尚书、兵部尚书,卒葬宁波东钱湖高钱青雷山北坡。余天任的墓葬是很有气派,墓坐南朝北,墓道依山溪向北后折向东北顺山而下,全长48米,由北而南有石羊、石虎、石马、武将、文臣各2件组成。余天任墓道石刻与已公布为国家级文保单位的“东钱湖石刻群”属同一类型,均为南宋遗物。

  余天任的儿子余晦,字养明。理宗绍定间知高邮军(清道光《高邮州志》卷八)。淳祐十年(1250),知镇江府。十一年,知平江府(至顺《镇江志》卷一五)。十二年,知临安府(咸淳《临安志》卷四九)。淳祐十二年(1252)农历四月,余晦当上代理京兆尹,后迁鄂州知府。宝祐元年(1253),以权刑部侍郎、四川安抚制置使、知重庆府、兼四川总领财赋(《宋史》卷四三《理宗本纪》三)。五年,为淮西总领。六年,知平江府兼发运使(景定《建康志》卷二六)。开庆元年(1259),知庆元府兼沿海制置使。景定元年(1260),除户部侍郎兼知临安府、浙西安抚使(宋宝庆《四明志》卷一)。宝祐元年(1253)七月,调鄂州知州余晦任四川司农少卿、四川宣谕使。八月升为权刑部侍郎、四川安抚制置使,兼知重庆府,又兼四川总领。后兼任夔路转运屯田,官至户部尚书,封宁国公,总管蜀地军务。史载:“从子晦,历官尚书,出帅全蜀。常置义庄以赡宗族。然在蜀以违言论知阆州王惟忠死,士论少之。”(《宋史·余天锡传》)余家故有“一门三尚书”之谓。

  余氏后代中还有一位名人是明代被誉为“明廷硕辅”的少傅兼太子太傅余有丁(1526~1584),字丙仲,号同麓。余有丁在嘉靖四十年(1561)举顺天乡试,次年中进士,授翰林编修。隆庆初,充实录纂修官。万历元年(1573)以右庶子领南翰林,次年为国子祭酒,颇多建树。他还亲自校订二十一史,并重新刻印,使后学者有所遵循,得益良多。余有丁为官正直,不贪钱财。他在任翰林编修时,常为皇帝起草诏书。万历六年,余有丁升史部左侍郎进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参与政事。他进相位,是丞相张居正临死时推荐。由于处理政事光明正大,待人宽厚,与同僚共事相安无猜,朝政为之一新。晋太子太傅、建极殿大学士,未几卒,赠太保,谥文敏。墓址在宁波东钱湖隐学山,“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余有丁墓,墓道长约200米,宽20多米。顶端蹲伏瑞兽的望柱近10米高,还有石刻的笋、跪羊、蹲虎、站马、文臣各1对。

  五 余天锡不计前嫌以德报怨

  据资料记载,余天锡还有一个不计前嫌以德报怨的小故事。说一位当时以正直敢言闻名的左司谏叫曹豳(1170~1249),与王万等四人号称“嘉熙四谏”,曾上疏论参知政事余天锡与参知政事李鸣复(?~1247)的过失。理宗把余天锡当为恩人看待,自然是听不进曹豳的上疏,下旨要贬曹豳。余天锡不计前嫌,上书《留曹豳疏》:“臣与豳交最久,相知最深,今观其所论,于君父有陈善之敬,友朋有责善之道。”余天锡字字诚恳,看不出丝毫虚情假意,曹豳因而复官。这篇《留曹豳疏》应该是余天锡人格和官格的一种反映,他的苟安于乱世而不落井下石,这在南宋小朝廷中,是难得一见的“以德报怨”风范。

  六 余天锡乐善乡里之事

  余天锡虽在京城为官,但也乐善乡里之事。在家乡创建虹桥书院,与天任兄弟俩出资建造定海城内“大余桥”和“小余桥”。小余桥在书院弄口,大余桥在北大街南端与东管庙弄相连,人们为纪念他们热爱家乡、造福桑梓,兄造的称大余桥,弟建的就称小余桥了。小余桥原是定海四大水系之西北条分支必经之桥,而大余桥下之水,又是小余桥河之西支。据《定海厅志》记载:“西北条,自城北普慈寺南流入城东南折经缪公祠,又东南分二支,一支南过登龙桥经景行书院西折,经厅署历平政桥而西会龙首桥下水,北潴于县仓西,为县仓河。一支东过小余桥迤南经学宫,又东折历置云桥登瀛桥与东喉水会,更南分二支,南支经带月桥西折至解元桥,与状元桥下水会。西支经大余桥西南行,复分西南二流,西流过龙首桥而北与平政桥下水会,亦潴于县仓河……”

  他还举办义仓,救济贫困同族等。在宋绍定三年(1230),余天锡在定海城西七里(今盐仓虹桥)剑峰山麓滴水岩下创办虹桥书院,请名儒教授乡里求学士子,这是舟山第一座书院。嘉熙三年(1239),余天锡还向朝廷申请“显忠崇孝”匾额,赐给昌国九峰山吉祥院,以表旌扬。

  七 宁波“余氏宗祠”和定海“余氏甘溪宗庙”

  宁波鄞州区“余氏宗祠”坐南朝北,占地十亩。整个建筑,前后两进大殿,左右厢房,雕梁画栋,工艺精巧,大殿屋顶塑有戏曲人物,栩栩如生。祠内有珍贵的《余氏家训》三幅、《孝子图》十五幅、各种雕花图形十五幅,是宁波老城区中现存唯一的清代建的中西合璧的宗祠,被原江东区人民政府列为区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余氏宗祠”建于清末。

  位于定海北蝉小展蝉南村的余氏甘溪宗庙,列入舟山市不可移动文物名录。始建于清代。因庙前有甘溪流过,故名曰甘溪宗庙。庙中有“甘溪宗庙”、“余府内阁”匾额,正殿五间,歇山式青瓦顶,单檐。供天锡公夫妇塑像。神龛两侧立柱有烫金对联:甘溪尊神威灵显赫保佑乡闾物阜民安,余氏宗庙始祖创基弘扬子孙渊源长流。历史上甘溪宗庙多次被毁,1994年由港台及内地乡贤筹资,1995年初重建。余天锡墓距宗庙约300米樟树湾鹅冢岗下小坑里。余氏自南宋建炎元年居昌国,至第二次舟山大遣徙前已繁衍了520多年。清顺治十三年(1656)清将伊尔德下令遣徙岛民入内地,余氏也无一幸免。后余天锡世孙余顺茂率家眷潜回舟山,另择善地而居。先居皋泄万寿寺,后迁小展、双桥等地,顺茂公就成了余氏开基小展的第二代先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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