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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年说虎——听闻舟山曾伏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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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舟山各个县区,有许多与“虎”有关的地名,白虎山路、伏虎路、虎山炮台、老虎山、拦老虎礁、五虎礁……有些与古代堪與学说有关,有些与位置险要有关,而有些与史书记载的老虎踪迹有关。

  舟山历史上是否真的有老虎出没?记者咨询了舟山不少海洋文化专家,他们告诉记者,在关于舟山史书的记载中,有不少关于老虎出没的记载。

  《西京杂记》记载过舟山老虎出没

  有关舟山有虎出没,历史上多有记载。舟山市海洋文化专家孙和军告诉记者,在《西京杂记》中就有所记载。《西京杂记》据传是汉代刘歆著、东晋葛洪辑抄的古代历史笔记小说集,讲述汉朝许多故事,“采辑既富”“可补《汉书》之阙”。书中提到:“东海人黄公,少时为术,能制蛇御虎,佩赤金刀,以绛缯束发,立兴云雾坐成山河,及衰老气力羸惫,饮酒过度不能复行其术。秦末有白虎见于东海,黄公乃以赤刀往厌之,术既不行,遂为虎所杀。三辅人遂以为戏。汉帝亦取以为角蘦戏。 ”

  而在东汉文学家、科学家张衡所作的《西京赋》,其文曰:“东海黄公,赤刀奥祝,冀厌白虎,卒不能救。 ”

  那么,东海是哪里呢?据说是现在的六横岛,六横还曾一度称为“黄公岛(也有虾峙岛之说)”,旧名为黄公山。

  后晋天福三年(938),六横岛上建有黄公祠。黄公到底是真有其人还是一个传说?在许多史籍和文人的作品中,黄公是个真实人物。朱绪曾明确地说:制虎黄公,西汉人,非晋时隐者。并作《黄公山》和《黄公祠》诗两首,其中《黄公祠》诗曰:壶头新息困英豪,老去黄公虎口遭。东海至今无白额,威灵常备赤金刀。

  关于舟山老虎的记载,除了在这些著作中的出现,在描写舟山的古诗中也略有提及。

  北宋庆历年间(公元1041年~1048年),词人柳永被贬到定海晓峰盐场担任盐官,作《煮海歌》诗一首,云:卤浓碱淡未得闲,采樵深入无穷山。豹踪虎迹不敢避,朝阳山去夕阳还。诗中“采樵深入无穷山,豹踪虎迹不敢避……”的句子,便是讲述盐民入深山打柴,说不定碰到豹踪虎迹的事情。可见当时定海西乡南山、里回峰一带山深林密,常有虎豹等猛兽出没伤人。

  据传黄虎岗上曾有黄虎出没

  文学作品中关于老虎的记载,有人还可以说是传说,那么史书中的记载那就真的是“板上钉钉”,千真万确。

  在白泉,有一处地名叫黄虎岗,这是舟山本岛记载有虎出没的山岗。关于这一地名的由来,舟山市地名专家王建富告诉记者,据定海白泉镇皋泄《王氏宗谱》跋中有王亦赋作的《东皋岭下小记》介绍:“……由贾施岙而上为殷家岙,即吾祖父相继以居之地也。岙颇深,明嘉靖间多虎患,故其苎麻园外设弶御之,今犹名其地为老虎弶。逮吾祖父以来,虎患已息,由是树梅植竹……”

  王建富说,翻阅历史资料发现,东皋岭下皋泄村确实发生过虎伤人事件。据《定海厅志·烈女传》记载,康熙年间,定海初展,皋泄村朱士凤妻舒氏,十八岁守寡,其继子上山打柴,在归家途中,被虎咬伤,舒氏嚼涂蛄,敷其创伤。乡里人赞曰:“侄子打虎,伯母嚼涂蛄。舒氏孝敬女,朱家贞节妇。 ”有人认为,至今沿用的黄虎岗山名,源于明清时期此地曾经有黄虎出现。这些记载和山下民众的说法,是否确有其事,尚待进一步考证,但登临黄虎岗山顶,大有一览众山小的气概。

  孙和军在《舟山历史上曾有虎患》一文中也曾提到这些。他告诉记者,《余氏宗族世系传颂纪要》记述:“八份头太公坟有字碑,名曰‘余绍全’,相传太婆被虎吃了……其时人烟稀少,虎狼随时出现在山下。太婆起得早,去屋后摘茶叶,丧身虎口。 ”小展张天湾余氏,“应”字辈始居,“绍”字辈太婆为第4代,根据推算,距今约290年。皋泄舒氏继子被虎咬伤年代是“定海初展”,距今约320年。这样小展虎害比舒氏继子约晚30年。

  伏虎殿里传说曾除虎患

  说到老虎,舟山市海洋文化专家孙峰和王建富都提到了位于定海城南的太保庙弄,那里曾有一座太保庙,也叫伏虎殿,相传那里曾出现过大老虎。

  清《康熙志》记载:“明后,舟山从无虎患,明万历间(公元1573年~1619年)偶有之亦随毙”。更有详细的内容记载于清光绪《定海厅志》:“相传舟山向无虎患,忽有二虎白昼伤人。众祷于神,夜闻吼声震地。诘旦,见观门外散有血迹,虎患遂除。嗣后偶有虎患,祷之即应。今名伏虎殿以此。”

  大意为,相传舟山向来没有老虎危害,某年某日忽然发现有两只老虎白天伤害众人,大家向神仙祈祷。到了晚上听到老虎的吼声震天动地,第二天早晨看见道隆观的门外散有老虎的血迹,虎患于是就清除了,所以称为伏虎殿,在清代演变为伏虎太保庙。

  孙峰说:“舟山地方志上所记载的‘邑无虎患,某年突有二虎,祷于神,患遂除’的说法,可能与‘十三太保李存孝,骑马打死花斑虎’的民间传说有关。 ”李存孝是唐末权臣李克用麾下的一员骁将,也是李克用众多的“义子”中的一个,因排行十三,故称为“十三太保”,他也是一位打虎英雄。旧时太保庙所供奉神像就是伏虎英雄,雕塑作打虎状,并配有一虎。

  除了南门外的伏虎太保殿,定海古城还有一个太保庙,其旧址位于南门大街(今定海人民中路一百商店斜对面),供奉的是定海镇总兵黄大来。黄大来有“虎星降世”之说,又为伏虎殿添了一种神秘色彩。

  作为海岛的舟山,历史上到底有无老虎的存在?

  明天启《舟山志·物产·毛属》头条记载:“虎,舟山从来无虎,故有虎狼不产之谣。自万历年间有之,或去或来,非土产耶。 ”

  民国版《定海县志·物产·动物之部》记载:“虎,食肉类猫科,前志(指康熙定海县志,笔者注)云舟山从无虎患,明万历间偶有之,亦随毙。 ”

  孙和军告诉记者,这两条记录给出一个非常明确的信息:舟山海岛本不产虎,但在明代万历年间也曾经出现过老虎,或去或来,就是说老虎偶尔会从大陆游水过来,来去不定。“老虎跟其他猫科动物不同之处,在于它们善于游泳,以往曾录得一头老虎游泳可长达29公里,而宁波北仑距离舟山金塘岛的最短距离不过4公里,因此可以认定老虎是有能力从大陆游到舟山海岛上来的。”他介绍,老虎中,尤其是华南虎以野猪、麂、鹿等为食,而这些动物在舟山都曾经存在(元大德《昌国州图志》、明天启《舟山志》、康熙《定海县志》等都记载有野猪、鹿、麂、猿猴等动物),且华南虎也喜欢在低丘、村庄边活动,所以老虎在舟山出现并非没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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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静 舟山日报